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視頻|除了給“最后的斑鱉”人工受精 人類還能做什么?

看看新聞Knews記者 王抒靈 李響

2019-06-05 00:20:02

斑鱉是地球上最大的淡水鱉,也是世界上最孤獨的動物之一。


2005年,北京動物園唯一斑鱉死亡。


2006年,上海動物園唯一斑鱉死亡。


2007年,蘇州西園寺一只400多歲的雄斑鱉死亡。


2019年4月13日,在蘇州動物園,世界上最后一只已知的雌斑鱉在人工授精過程中發生意外死亡。


這就意味著在中國,這個物種只剩下了最后一只雄性。如果不能找到確認的雌性野生個體,斑鱉繁育就將成為空談,這個物種也將面臨滅絕。


蘇州動物園里的最后一只雄斑鱉


由于蘇州動物園拒絕接受采訪,記者輾轉找到了距離斑鱉最接近的人——中科院昆明動物研究所兩棲爬行類動物首席專家饒定齊,他已經持續在云南紅河流域尋找斑鱉十幾年了。饒定齊告訴看看新聞Knews記者:“不只是斑鱉,野生的亞洲鱉、黿、山瑞鱉全部是極危物種。”這一殘酷的現狀完全超出了公眾的認知。


饒定齊在紅河的河床上觀察


斑鱉是在1873年被命名的,它的得名是由于其頭、頸及四肢背面所具有的不規則大小黃斑。但在我國,斑鱉長期以來一直被誤認為是黿或中華鱉,直到2002年后才被確認為有效種。饒老師在云南研究兩棲爬行類動物三十余年,他的辦公桌上也放著許多兩棲類動物的標本。云南省的動物種類數為全國之冠,每次野外考察,饒老師總有一些收獲。但他最大的遺憾是至今沒有親眼見過野生斑鱉個體。“這幾年我一直在跟蹤,還是有一些消息的。我相信它不是完全絕掉了。”


紅河流域是最近十年來全國唯一傳出有野生斑鱉個體消息的地區。看看新聞Knews記者跟隨饒老師,從昆明驅車五個半小時,來到了紅河州個舊市的馬堵山水庫附近。有歷史資料表明,紅河河谷在近三十年內,每個月的最高溫度都達到過35攝氏度。2007年,馬堵山水庫大壩建成,紅河被一分為二。饒定齊認為,如果大壩上游在建壩之后曾經出現過斑鱉,那么它只要還活著,現在一定仍然在上游的流域范圍內。


“我爸爸曾經看見過兩只鱉在岸邊爬。”


“我種地的時候看到一只鱉在河里游了50米。”


“我以前用電箱電魚的時候曾經電到過一只,它頭伸得好長。”


一位村民將饒定齊和記者帶到紅河支流一片干涸的河床上。放眼望去,河床上有大大小小數十個圓坑,最大的直徑有一米多,最小的也有半條手臂那么長。


云南紅河上游


饒老師認為,這種坑的形成原因有兩種可能:一種是大型龜鱉類在河水漲上來的時候刨出來的;另一種則是喜歡在水中轉圈的羅非魚形成水下漩渦后留下的。但當地村民告訴記者:“如果是成群的羅非魚,那一定能捕到,可是我們下了網,沒有捕到魚。老人們說這就是河水漲上來的時候龜在這里刨的坑。”當地村民非常相信這種說法。


對于村民們的描述,饒老師逐一確認細節,最終采信了部分村民的說法。只不過這里的村民最后一次見到大型鱉類的時間距今已經有三年了,饒老師只能把尋鱉的希望都放在了這片河床上。他告訴記者,等河水再漲上來的時候,他會在這附近設置圍網,等到水退時看看是否能有所收獲;或者采用環境DNA監測的手段去推斷在這一環境中是否存在大型的鱉類。


“最后一只雌斑鱉死了,這對我的打擊很大。”饒老師說,他在四月初聽到這個噩耗的時候,還曾經希望是一個愚人節的玩笑,“但是物種的保護,原本就不能只指望那一對。卵生動物的人工授精技術目前究竟如何,誰也說不好。出現這樣的意外,也讓我覺得尋找斑鱉的任務更加緊迫。”


“2019年5月18日,氣溫顯示46攝氏度,云南個舊紅河段,已斷流。”這是國家林業草原局世界自然遺產專家委員會委員聞丞在5月20號發的一條朋友圈。作為一名云南個舊人,他感嘆道:“曾經有斑鱉的地方,現在就這樣。”


在蘇州黎里古鎮附近的攬橋蕩,看看新聞Knews記者見到了聞丞。“斑鱉是水體當中最高級的生物,它處于食物鏈的頂端。也就是說,一片健康的、生態平衡的水體中,必須有足夠的魚和底棲動物,并且沒有過高的總磷和總氮含量,這片水體里才有可能出現最高級的龜鱉類動物。”然而近年來,在人類活動豐富的我國東部地區,水下生態系統日趨簡單,各種魚類和水鳥都在逐步減少。斑鱉的消失,是一個令人痛心而又無可奈何的事實。


歷史上,除了紅河流域,斑鱉曾廣泛分布在我國長江下游太湖流域。但近幾十年來,太湖再也沒有發現過斑鱉。“這里經濟比較發達,過去沒有重視環保的時候,污染也比較嚴重,藍藻接連暴發,水質變化太厲害,已經沒有斑鱉的容身之地了。”聞丞說。


聞丞近年來一直在致力于恢復水下生態系統的多樣性。他認為,斑鱉的瀕危已經是無法改變的現實,我們如今能做的,就是重建適合斑鱉生活的生態系統。去年,在蘇州吳江的攬橋蕩,他和他的團隊在水中投入了一些魚類和底棲動物。今年再回來觀測,去年投放的動物大多都健康存活了下來,并且還長出了很多螺和蚌。“這證明水體的水質保持得不錯,動物們也發揮了它們的作用,我們的工作是可行的。”


4月以來,聞丞也一直在等待著蘇州動物園對雌斑鱉死亡原因的解釋,畢竟他對蘇州動物園采取的方案一直是持反對態度的。


盡管從2008年開始的七年間,兩只鱉每年都有交配行為,雌鱉也數次產卵,但始終沒有胚胎發育的跡象。因此,學界一直有一種觀點,認為這兩只斑鱉并不是來自同一流域,可能是不同種類因而產生了生殖隔離。聞丞認為這個觀點是站得住腳的:“如果是這樣的情況,那么貿然采用人工授精的方法就更增加了風險。”


聞丞的團隊正在觀察水生生態


聞丞認為,在斑鱉如此瀕危的情況下,如果一定要實施人工授精,至少應該在分類比較接近的大型鱉身上先行嘗試。“斑鱉的壽命是很長的,5到10年的前期準備和探索時間,我們和斑鱉都等得起,為什么要那么著急呢?”


在蘇州動物園里那只孤獨的雄斑鱉,人類遲來的焦慮并沒有影響到它的生活。在世上活了一百多年,也許它已經預見到了自己孤獨終老的命運。人類素來驕傲,我們為它考慮得太少,而不該對它做的事卻又做得太多。


(看看新聞Knews記者:王抒靈 李響 編輯:小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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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鍵字:世界環境日最后的斑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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